为何我无法忍受“driven”一词Why I can't stand the word "driven"

2026-05-25 // 2 min read

一个叫哈里·雷德福德的男人曾从昆士兰州中部的鲍恩牧场偷了近1000头牛，将它们驱赶到南方，穿过通道地区，沿着斯特泽莱茨基小径一路抵达南澳大利亚——这片沙漠地带让牧场主们断言任何牛群都无法活着穿越。

雷德福德成功了。陪审团甚至宣判他无罪，他们被这一壮举的胆识深深打动，以至于直接无视了证据。至于那些牛，它们横穿沙漠时，没人问过它们是否愿意。

罗尔夫·博德伍德在1888年的《劫案》中将雷德福德塑造成“星光船长”，整个殖民地竟爱上了这个窃贼，而完全忘记了那些牛的下落。

你看，牛可不会成为戏剧小说的主角。

牛只会被人驱赶。

那个词——“驱赶”——总让我不安。

我们常用来形容彼此；却从未思考它的真实含义。它意味着队伍末尾的人手持鞭子，强行将动物引向它们绝不会自发的方向。“驱赶”一词源自畜栏。驱使牲畜，就是把它推向本不会自行游荡的地方。

当我听到有人说自己被“驱动”时，眼前总会浮现出一群牛的画面。

我知道这是褒义，所以才出现在简历、悼词和LinkedIn的吹嘘里。他多么有驱动力。她是全公司最“驱动”的人。看这位创始人埋头苦干、魂不守舍……诸如此类。

但“驱动”是过去分词，一个必须依赖施动者才能运作的动词被动形态。门被手推开。栅栏由工人建造。人被……嗯，问题就在这儿，不是吗？

若要接受这赞美，就得承认是外力在推动你，而你只是被动承载的负载。这个词里藏着的介词——“被驱动”——总指向身后的某个推手：父母、创伤、竞争对手、股价等等。

握住赶牛棒的人决定路线。交给季度目标，你就会追着目标跑；交给旧日羞辱，就会为此追逐30年，直到一无所有。你会以惊人速度狂奔，最终抵达从未选择的目的地。

当别人说我“被驱动”时，我会观察他们在压力解除后的行为。真正“驱动”的人一周内就会焦躁不安，与自己的日程开战。空荡的午后没有要逃避的对象，他们便无法安坐——因为“驱动”者手握缰绳，会松缓下来环顾四周，再决定下一步方向。

雷德福德的牛群走得比我一生更远。

但它们从未知晓自己要去向何方。

也未曾明白这场跋涉是否值得扬起的那场尘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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